你是月亮代表的一切,太陽總是為你而歌頌。


有一個埋藏在我內心深處沒有任何人知道的秘密:你是我生命之樹的根,它的芽,它的天,它的高度超出了我的靈魂所能希望的,心亦無法隱藏。而這正是讓繁星分離的奇蹟。

【高中AU】


   會有這麽一個習慣純屬偶然。

   阿泰爾並不是一個非常有藝術細胞的人,在他過往的十七年中唯一與音樂有所交集的地方在于馬利克那個總是過於缺乏存在感的兄弟,偶爾那麽一兩次,當馬利克在實驗室里咆哮而無法來帶那孩子回家時這份工作便會強制落到阿泰爾手中。所以他見過那些音樂生一遍又一遍在琴鍵上挪動手指的樣子,還有所有的努力的神情,幾個音符讓他感到振奮。但也僅此而已,音樂不過是一種消遣的手段,阿泰爾從不在消遣上浪費時間。

   而現在只是因為……也許只是因為艾吉奧很不錯。

   他第一次遇到那個學弟,也是他第一次聽低音提琴。離音樂社的活動教室還有一小段路他就捕捉到了一種難以形容的低垂的沉吟,這讓他瞬間停止了腳步。

   是怎樣的聲音啊——那是乾涸河道中艱難前行的船,正在緩緩沉入死亡,每一塊木頭都直直挺挺地與岩石互相磨損,每一條隙縫都在呻吟和自語,巨大的帆了無生氣地掛在折杆上,風沙覆蓋了整片甲板。它垂垂老矣,承載著龐大的空白,可它又那麽重,那麽重,如同吸取了所有的等待所耗盡的生命,鈍刀反復切割心臟,讓他支撐不起身軀的重量。

   短暫的停歇後阿泰爾重新向目標地點走去,他沒有推開門,選擇了再向前兩步側身站到窗邊,卡達爾不在裏面,正在演奏的是另一個人。

   一個非常年輕的人,站在空蕩的房間最中心,鏡子的前方。滿地都是廢棄的曲譜,譜架零零散散立在那人身旁,室內沒有開燈,橙紅的晚霞從另一側大開的窗戶一寸寸爬入垂帘足以照明。那個年輕的孩子緊閉雙眼,側肩扶著一把將近兩米的巨大淺色提琴,阿泰爾幾乎要為提琴上過於繁複和浪漫氣氛的花紋而皺眉,同樣讓他感到不悅的是男孩亮紅色的髮帶,還有抬手動作中不可思議的柔軟浮誇。他難以想象這個年輕的孩子是怎樣以此為媒介創造出一條深海沙鯨,可事實上他正在目睹這個造物的過程。

   有兩秒阿泰爾注意到他上翹的嘴角和那之上他們相同的傷痕,隨後他移開了視線,轉過背靠在了走道的牆上,後腦輕輕抵在牆面。他沒有做任何事,只是安靜地聽,只是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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