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月亮代表的一切,太陽總是為你而歌頌。


有一個埋藏在我內心深處沒有任何人知道的秘密:你是我生命之樹的根,它的芽,它的天,它的高度超出了我的靈魂所能希望的,心亦無法隱藏。而這正是讓繁星分離的奇蹟。

【自知更鳥之死】

這是一次『特殊任務』,至少蝙蝠俠禁止他們否認它或是拒絕它,沃利猜測迪克為此對布魯斯爭吵或者吼叫或者……或者迪克什麼都沒有做只是沉默地接受,但那將是最糟糕的,因為迪克從來都不屬於沉默和妥協。

迪克——不再是羅賓了,甚至不再是小羅,迪克,夜翼,沃利曾嘗試讓這一切接受起來更輕松並且他也曾真的做到了,但它被打碎,而且現在迪克看上去不是羅賓,甚至不像夜翼——心不在焉地盯著窗外,靠在座椅上讓某些東西困在那具軀體里和外界隔離開來。

他們應該選擇更好的火車,也許臥鋪,車輪碾壓鐵軌和蒸汽機嘶啞的吼叫太吵了,整個車廂在轉彎時可怕地晃動,他們的肩膀因為慣性傾斜,繃緊,沃利意識到這裏沒有羅賓,夜翼,閃電小子,沒有超級英雄,只是迪克和沃利,兩個受挫的普通人沉默地壓在座位上。

沃利不安地在硬梆梆的椅子上小幅度扭動了一下。

迪克的一部分被破壞了。沃利不想去思考那些碎片不能夠被治癒的可能,它必須能,但是蝙蝠俠考慮所有的事並且得出了迪克最好離開一段時間的結論。打孔機咬穿車票時沃利感到迪克的視線釘在他背上,那讓他的手顫抖,懷疑這是否真的合適:他也許知道迪克如何看待失去的一切,為此悲傷和疼痛,但他真的完全清楚那有多劇烈嗎?他弄丟過鐵皮火車和橡皮擦,但鐵皮火車和橡皮擦和迪克失去的父母不一樣,完全不一樣,在他失去馬戲團,在他失去羅賓這個身份,在他……

在他失去傑森的時候?

他們隨時會失去彼此,他們都清楚這一點甚至當他們開玩笑時羅伊曾起草過一份遺書,儘管事後他們約好般對此緘口不言。他們在面臨各種各樣的災難時死亡跟隨著,緘默著,狩獵著,然而那從來不是真的:沃利,還有迪克讓自己和朋友們活下來,每一次,他們嘲笑死亡的同時衝向它,穿過它,擊潰它,對它咆哮,他曾堅信當他們中的一人在隊友和導師視線之外他們依然可以完成這一切,可事實厲聲指責那是錯誤的,他們犯錯了,結局不可挽回。

那個孩子甚至都沒能得到一個陽光下的墓碑,而有一天躺進黑暗中的可能是任何人,每一天都是:下一次也許是阿提,也許是迪克,也許是巴里。天啊不要是他們,永遠不要是他們,但是誰能後保證這個?沒有人,即使是超人也不能那麽做。

他不該這麽悲觀的,他來到這裏是因為迪克需要隨便一個能夠完全瞭解他並能夠承擔和接納他暫時還未曾流露的軟弱與崩潰的人,當迪克不是夜翼——不再是羅賓,羅賓死了,又一次——只是他自己時這份“隨便什麽人”的名單上只有沃利一個人。他在這是因為迪克需要他,只要當迪克需要他時他就會在迪克身邊,抓緊對方的手確保他,他們,不會墜落。

很快將到達鬱金香田的盡頭了,現在的時間點只能看到一片枯黃色的低杆和稀稀落落掛在上邊的葉片,更選一些的地方堆著紅褐色的黏土塊,那些深色的陰影融在晚霞中。幾天後這些景色將從他們的窗外消失,沃利想,同時對消失這個詞感到難以形容的陌生,他看向迪克被橙色亮光覆蓋的側臉還有瞳孔,無法揣摩對方能否從中找到安慰。

蝙蝠俠不該在冬天選擇丹麥作為旅途的終點的。那太昏暗了,寒冷,昏暗,太陽只會像是永不再升起般吐出灰黑色的舌頭舔舐過結冰的海平線附近小小的一角後失去蹤跡,那讓火車像是筆直衝入死亡,這只會再一次提醒迪克他們為何會來到這裏。為什麼要是丹麥?這根本不是一個童話故事。

迪克總會走出困境,沃利無法想象迪克無法從中走出來,迪克走出了每一次痛苦然後回到沃利身邊大笑著和他擁抱,但也許這次他的擔憂將會成真:無論是對布魯斯還是對迪克而言傑森是完全特殊的,而他們如今搖搖欲墜。

他必須把迪克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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